“禅家讲究缘法,万事靠机缘而定,所谓一饮一啄,必有因果,你入此药王殿,得了一番神通传承,也算是机缘巧合了。”阳傀一边说着一边朝着易流云轰过来一拳。
易流云干脆将头挑过一旁,仔细端详这一堵血色墙壁。
“你倒说错了,看知这枯禅红壁还有一个别称么?”阳傀冷眼侧看着易流云,那眼神赤|裸裸的不屑。
“一切有为法,如梦幻泡影,如雾亦如电,当作如是观。”
“好,不错!”阳傀赞了一声,易流云与阴玄初期巅峰之时,只有六百分之一个呼吸间隙,冲入阴玄中期之后,每破一层速度竟然增加了三百分之一个呼吸间隙,这等速度在猎魔司的同等境界的剑玄之中,也算的上是翘楚了。
“怎么会这样?”易流云喃喃低语,皱眉思索,接着便将自己在画壁中的神奇经历悉数告知阳傀,阳傀沉吟一番,片刻后叹息一声,唏嘘不已。
这一拳来的突兀,迅疾无比,足有一千二百分之一个呼吸间隙。
“哎呀……”疼的渗人,易流云控制不住,叫唤了一声,这一声叫唤让他周身一轻,气息再度自然顺畅。
“通达天意?”易流云笑了笑,“一堵画壁,能有何神通?”
麻衣的僧人却捻指一笑,口中念诵经言,拔地而起。
“一切有为法,如梦幻泡影,如雾亦如电,当作如是观。”
万千神魔如蚁巢般扑面而来。
“如果老夫没有猜错,此乃是枯禅红璧,昔日太古顶级宗门,可堪与鬼宗、神宗比肩的禅宗,可惜这宗门却是昙花一现,分作五大教派,从此远离中土,流传失承,据说那禅宗有一方圣物,名曰枯禅红璧,习练禅学者面壁坐禅,可使心神宁静,百魔不生,静悟中通达天意。”阳傀鬼魅般闪现于易流云身侧,他望着这一堵足有百丈的血色红墙,心生惊悸之感。
“舍身弑魔,除我其谁!”
事实上阳傀说话之时,易流云恰好以手触摸那微笑的禅僧之象,岂料这一触动,便犹如天雷勾动地火,神魂一颤,意识顿时陷入到另一个世界。
心头顿时浮现出一行金色字句,“堪破秘藏,不变真眼。”
易流云站在这一堵墙壁之前,抬眼扫射一番,也觉得诡异十分,之前他在调息冲关之时,心神就感受到一股异动,没来由的修炼中断,他化身飞鸟,寻觅到这异动传来的源头,竟然是一堵血墙。
他来不及思索阳傀为何如此疯狂,一瞬间沉心静气,心神静如止水,没来由的,他的意识深处忽然闪过画壁之中那白衣麻袍僧人击杀漫天神魔时的吟诵经言。
滚滚血浪扑面而来,气息为之一滞,易流云触目尽是一番血腥的景象,天地尽皆是滚滚血色,大地、山峰、河流、云浪,无一例外都是血色滚滚,恐怖的气压从四面八方汹涌而至,仅仅是一个呼吸,就让易流云觉得神识昏沉,几欲心胆尽裂。
只是此刻剩余下的一百头神魔震慑于年轻僧人的神勇,顿滞于虚空,不敢下坠。
眼瞳之中金光流淌,一刹那之间,数百头神魔悉数成灰,此时,僧人于虚空中停滞,脚生莲花光影,转身侧头,对着易流云微微一笑。
易流云低头一看自己的双手,手掌之上隐约有一丝金水蔓延,悄然凝聚成一个诡异的符纹,但也只是一瞬,便消失不见。
下一瞬,诸天神魔嘶吼而至。
这一堵墙壁通体赤红,如染鲜血,画壁上魔神之象栩栩如生,有若亲临。
神通异能目神通之——真眼。
“顿悟之机?”易流云若有所思。
“小子,若是老夫没有猜错,你之前是入定了,进入禅家所谓的顿悟之机。”阳傀语气沧桑,难掩羡慕之色。
但此刻这麻衣僧人一共施展了近乎数十种目神通,每一种都在其手中发挥出了极大的威力,简直让易流云大开眼界。
“咦,我回来了。”易流云不可置信的看着身边的一切,画壁犹自栩栩如生的立在眼前,神魔之象依旧狰狞,只是没了恐怖的威压之感。
所有的目标都凝聚在那身穿麻衣白袍的年轻僧人之上。
“阳傀,我刚才进入了一个奇幻的空间,就是这一座画壁之中,我看见了一个年轻的麻衣僧人屠杀漫天神魔,就跟这一座画壁活过来似的。”易流云一头雾水。
无数巨大的神魔从天空、大地、海洋之中跳射而出,大的足有千丈高下,只手便能遮蔽天日,而小的却只有巴掌大小,形如玩偶,但无论大小,神魔的力量都绝对是神通法境一般的存在,远远超出易流云的想象。
“怎么会!”易流云抬头,就欲寻常画壁中的年轻僧者,可此时细观,残缺的血红之壁上哪里来的白袍僧者,除却鬼神与血浪,再无一物。
死亡的气息顿时笼罩易流云,这一颗,他清晰感受到了阳傀攻势中的冷冽杀气。
话音清冷,如念诵丹书,僧人的双目之中却霎时流淌出数种神采,每一种神采闪烁之时,必有一头神魔被诛杀于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