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围一群同门叽叽喳喳的讨论声象是苍蝇在耳边振翅,让广场中的五人极不自在。
十万里流云古宗,一如既往的白云悠然,灵气充裕。
得到了想要的答案,王破军这才舒出一口气,退后不语。
易流云将不会活着回到冠冕大礼,这是紫云峰教宗的话。
如此富有传奇色彩的人物,再加上他曾经名扬流云宗的大逆之名,简直对所有的年轻修玄弟子都有着致命的吸引力,一颗修玄界的明日之星正冉冉升起。
易流云迈入阴玄境,就必须回流云宗进行冠冕大礼。
身为玄门弟子,一朝跨入阴玄境,将会获得八百寿元,从此不再是俗人,向大道迈进关键的一步。
语气色厉内荏,酸气冲天。
王破军站在一行人的最左侧,面色凝重,他侧头看了一眼十万步开外的广场左端,在那里,一个紫云峰的三代弟子对着他微微点了下头。王破军心头一震,旋即想起了一日前紫云峰的三代弟子对他说过的话。
“嗯,此言不假,据说他天生一副妖瞳,鲜少有女子能够抵挡,一见面就会销魂。”小家伙身旁站着一个师兄模样的少年,说话老气横秋,其实不过才十三四岁的模样。
片刻之后,大殿内传出一个沧桑威严的声音。
王破军便咬了咬牙,硬着头皮说,“刑罚大长老,按冠冕规定,参加入礼者须在提前三日沐浴净身,于冠冕当天日出时在流云广场前伫立,静候大礼执行,此乃古规,但易流云根本未曾按照古规执行,至今不见人影,视宗门威严、先祖规定于无物,如若不严惩,让我等弟子如何心服?”
不同于五代弟子的胡乱猜测,四代弟子们的讨论大多言之有物。
蓦地,天空传来一声清越的长啸,如利物撕穿云气。
而他王破军所要做的无非是让易流云的名声再臭一些,臭到即便死了也会让所有的人厌恶、摒弃,不屑一顾。
“什么?有种你再说一遍。”
“哪个说本少不来的?青云门下易流云在此。”
“可是如今的大逆之徒已然是阴玄妙境的玄士,就连我们紫云峰的罗海禅也不是他的对手,据说你们黄云峰的第一天骄,这一次也参加冠冕大礼的石破天也被其击败过,如此看来,唯有我白云峰的天才弟子方青未曾败于其手。”说话的自然是白云峰的弟子,言语间隐约有高出其他支脉一头的意思。
王破军自认和易流云仇比海深,自己的兄弟王千军更是因为后者的缘故,惨死在阳武幻境中,若非是紫云峰的三代弟子假以援手,此刻的他仍然无法步入阴玄境,大有可能从此没落。
更夸张的是,半年前,他不过只是一个阳武后期的家伙,放眼整个修玄者,寻常到可以用蝼蚁二字来形容。
王破军首先便重重的哼了一声,压住了略显嘈杂的四周声响。
不想却有人冷笑,“方青?在猎魔之约中甘愿败给无量宗一个失踪的女弟子,而且是自动认输,就因为贪恋美色,这个人不提也罢,何况,他与左念争斗,一招险些送命,也是头败家的犬。”
不过此时倒并非如过去一般瞻仰他出格的举动,而是为了目睹他超然的风采,一举击溃了无量宗号称有史以来最杰出的天才弟子左念,很是让流云宗的门人弟子出了一口恶气,无量气宗与流云古宗的攀比无处不在,即便是新晋的门人弟子对于猎魔之约也极为关注,而原本,他们是寄望白云峰第一弟子方青胜出的,但之后的事却有了戏剧性的变化,最后独占魁首的竟然是易流云,一个曾经最为纨绔慵懒的修玄子弟。
王破军生性阴险,他隐约猜到了一些什么,掌教一脉与紫云峰一脉的争斗暗流汹涌,他察觉的到,但身为一个棋子,他需要做的只是按照步骤去做,仅此而已,别无选择。
“啊,师兄,那我喜欢的红云峰妹子会不会被抢走……”少年师兄身旁,一个小家伙极度惊恐。
一众围观的门人弟子大骇,都搞不明白王破军何出此言?只有一些少数知道易流云和王破军过节的人心里有数。
他们五人已经从三个时辰前,天光初显的凌晨就站立在此,一身清气的等待冠冕大礼的开始。这本该是值得他们骄傲一辈子的辉煌时刻,但却被一个昔日名不见经传,甚至是废物一样的家伙凌驾其上,天之骄子成了可有可无的陪衬,任谁心里都不会高兴。
只是,这样的情景并非是所有人都希望发生的。
此言一出,四代弟子尽皆沉默,过了好久有一个家伙不服气的嚷道,“神奇什么,不过是获得了什么上古大能的传承而已,过上个百年,我们一定能超越他。”
“想不到易流云竟然突破至阴玄第二层,而且一举击溃了阴玄第四层巅峰的左念,据说左念此人天赋绝顶,早早便醒悟了神通异能,兼且有一头四品的魂兽,如此惊人的实力,想不到居然会败给了那个一向无能的大逆之徒。”说话的是紫云峰的一个四代弟子,实力也有阳武第八层。
反正易流云是不会出现了,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