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狰狞的火鸟,足有方圆五丈开外,爆裂的火焰双翅一瞬间将陈飞淹没。
但对方的刀身已然重重的撞在他的胸口,诡异绝伦的一刀。
易流云忽的松开握弓的左手,仿佛放弃了抵抗。
这一次的猎魔之约并不简单。
塔身如同浓墨一般漆黑,插入云霄,塔顶上空是一方浓郁妖异的黑云,雷鸣电闪,恍若末世降临。
……
可就在枪刃即将临身的瞬间,易流云的身子微微一动,仅仅是那么渺小的一动,堪堪避过了灭顶的一枪。
进入镇魔塔就是这些修玄的雏鸟们体味妖魔凶险的第一步。
镜中的妖枪陈飞身形若鬼魅一般,一枪奔袭而下。
南宫鹜目瞪口呆望着身前一脸沮丧的陈飞,完全不知道用什么言语才能表达此刻心中的惊异。
神通妙法、斩魄一刀。
那被刺中的易流云撕裂开来,化作片片光影。
从巨木的顶端至易流云的身前不过十五丈的距离,他的速度极快,手速更是惊人,仅仅二百分二十分之一个呼吸的间隙,枪尖就撕开空气,犹如一道顺着丝绸而下的水流,激荡出一点银光,刺入易流云的咽喉。
大门缓缓开启,其中是一望无垠的漆黑,远比森林中的昏暗浓郁百倍。
这一刻,天上地下,无处可逃。
一个修长的身影于黑暗中显露出轮廓,一头黑发披肩,黑色的长袍,手中握着银枪,笔直的钉立在树枝之上,恍若一个黑色的幽灵。
昏暗的虚空中探出一把银白色的长枪,一下子将火焰之箭绞成粉碎。
坐落在阴暗森林中心处的镇魔塔是此行比试的场所,塔分三层,每一层都有一头被关押封印的妖魔,越往上级别越高,也越是厉害,谁能击杀最后一层的妖魔,取得妖魔之心,并且冲出古境,回到无量气宗的刑罚大殿,就算此次猎魔之约的胜者了。
“嗯,倒有些本事,你这个箭隐嗅觉不错。”
古镜中的易流云自然不知镜外发生的一切,他只是吹着口哨,将斩魄刀再度收起,尔后,抓起跌落在地面上的火焰长弓,装作一个箭隐的模样,再度穿梭于巨木之间,朝着森林中心处的镇魔塔而去。
没用多久,一路挑杀妖兽,易流云很轻松的就来到了漆黑的巨塔之前。
接着一刀挑落对方腰间的一个玉牌在手,后者顿时光影闪烁,象是水纹般扭曲,直至消失。
但戈绝玄者又怎会如此简单?
仅仅是这样一头妖兽,强横程度已然不下于阳武第七层的修玄者,而且肌肤如铁,等闲攻击难以让其退却。
易流云只能靠自己,好在他此刻已然晋升到了阴玄境,周身隐约有丝丝翠绿光气萦绕,多少能够抵些烛火的效用。
易流云穿行飞速,在这个昏暗的树林中,每走一步都可能意味着碰上一头凶残的妖兽,虽说步入了阴玄境后力量大增,但妖兽之所以恐怖便在于一身强横的皮毛以及蛮力,稍有不慎,即便步入阴玄境也照样会受到难以承受的伤害。
这话显然是说给流云宗的人听的。
易流云感受着银色光幕之中浓郁至近乎炸裂的水气,如同陷身在万丈波澜之中,难以动弹。
只是这一剑却刺了个空。
得到了一个通行玉牌,就意味着可以进入镇魔塔,塔身共有三扇门,一共三个方向,能够进入其中的只会是三个人。
易流云皱了下眉,他并不习惯这样的环境,尤其是在阳傀闭关于灵魂最深处无法帮助自己的情况下,流云宗和无量气宗的长老在镜前观测,阳傀绝不能露面,于是便斩断了二人之间的心灵联系。
无量气宗刑罚大殿上,陈飞的身影从古镜中飞出,狼狈的跌落在地。
……
“哦,是陈飞,我听过此人,走的是霸道无双的戈绝之道,嗯,看来胜出没什么问题。”李长老很是轻松的下了评断。
易流云纵身,直入深邃浓郁的黑暗之中。
青长老咳嗽一声,将脸上的喜悦掩去,而秦剑澜,只是淡淡的说了一句,“连下三滥都胜不了的人又是什么货色?”
李长老勃然大怒,却又无话可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