炼横扫而去,虚空迸裂、云气乍涌。
易流云径直走到石桌前,端起那香喷喷的米饭就大嚼了起来。
“谁说的?白圣老人家赐我的‘斩魄’刀不就是中品法器么?我怎么能用得?”易流云不扶起。
青云上人话音落罢,忽的一振袖,云气排空,眼前时空景象错乱。
也正是青云上人传授于他的剑道真髓。
易流云见师尊扯开话题,也不好追问,只能顺着话锋说,“师傅,我能不能不去啊?无量气宗有什么好玩的。”
青云上人笑看了他一眼,接过香茗,喝了一口。
“那也好过没有强。”易流云说话口气酸溜溜的。
也就是一个刹那,千百分之一个呼吸的间隙,易流云眼前忽然一亮,呈现出一个明亮的空间来。
鬼侍之前,只有咫尺之遥的易流云悄无声息的一沉,以匪夷所思的速度避开了这当胸一剑,与此同时,他想也不想,左手的剑横架于头顶,恰好挡住了一把无声息劈斩而下的长刀。
鬼侍顿时被六道剑气撕成了粉碎,化作一团粉糜云雾,它本就是青云上人为了淬炼易流云的武道而制,有诸多限制,实力不足平时的千分之一。
青云上人摇了摇头,“白圣老人家功参造化,何况你手中的刀也并非中品法器,诸多弊端,至多也就抵得上下品法器威力罢了。”
漫天云雾之海消散不见,天幕变的漆黑深邃,其上星罗密布,点点星光璀璨,如蛛网一般绵密无穷。
就在此时,一直采取守势的易流云左手剑蓦地一空,如虚无一般垂落,鬼侍气力未消,一刀劈斩下的大力犹在,冷不防易流云如此迅疾的转换力道,身躯为之一个滑步。
就是这一滑步之间,易流云早就隐纳于右袖之中的长刀飞纵而过,却无一丝痕迹闪现。
这一刀的诡异玄妙至此时方有所成。
易流云闻言却是心头一动,“什么,大师兄有缠绵情劫?”
虚空天幕,青云上人朗笑一声,大袖一拂,易流云顿时头昏眼花,不由自出的飞纵而出,也不知飞向了哪里。
而在此时,一声凄厉的呼啸才于鬼侍耳畔炸响,震的它神识发麻。
屏风之后,是一处广袤开阔的天地。
青云上人正盘膝跌坐在山崖之上,手中握着一袭书卷,对着浩瀚天风正在眯眼阅览。
青云上人大有深意的望了易流云一眼,点了点头说:“正是,流云,你果然没有让我失望。”
一阵风卷残云,桌上的两菜一汤连同米饭被横扫一空,味道也谈不上如何美味,但易流云就是喜欢这家常菜的味道,甚至连一滴青菜汤汁都舍不得放过,恨不能在碗底舔上几个来回。
不顾他还算神智清醒,扯着嗓子大吼,“师傅,你多少再给我一些好处啊。”
鬼侍右臂一痛,持刀的手臂齐肩断裂。
青云上人却摆了摆手,“这些是后路,与你无关,各人有各人的造化命运,流云,我今日让你来是准备让你去赴那无量气宗之约的。”
山崖之前,则是无穷无尽的山峦云海,一望无边。
“我有三个弟子,大弟子楚惜刀天赋魔神根骨,力大无穷,乃是修行力士不二人选,只可惜命中带有缠绵情劫,无法消除,二弟子司马无命天赋纵横,在这流云宗十万门徒内,只怕无人能出其右,但他心性阴沉,城府极深,就是为师也看不出他的想法变化,日后正邪难料。唯有流云你,我一手带大的,旁人都说你是个朽木、顽石,却只有师傅我明白,唯有你才是一枚真正的良质璞玉。”青云上人手拥书卷,谓然一番短叹。
青云上人不禁莞尔,“你那疑问都放在脸上,为师能看不出么?”
这便是易流云与鬼侍苦战厮杀领悟来的虚实之道。
“师傅,喝茶。”易流云恭敬的递上一杯茶水。
而就是这一瞬间的光景,二十六分之一个呼吸间隙,易流云的左手剑也接连劈斩出六道剑气。
在居中的石桌上,还放有一碗香喷喷的米饭,一碟麻婆豆腐、一盘花生米,以及一碗香溢的青菜汤。
这六道剑气之中,轨迹截然不同,而且力度分布均匀,一旦对方有所拆解,易流云能够立刻改变六道剑气的受力程度,从而远出对方意料之外,一举破敌。
青云上人的声音却如涓流般在耳畔清晰响起,“小子,该给你的好处早就给了,你下了山,翻你那空间袋便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