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这话说的豪气,我老黑喜欢。”黑发老者眉目一扬,当先赞了一声。
易流云却躬身一礼,正色说,“前辈教训的是,可小子有小子的苦衷,正因为小子根骨天赋不如别人,凭的只是这一股泥鳅翻土的韧劲,才得了这神秘奖励,能与二位前辈相见,在我看来,这就是小子天大的机缘,机缘在手,若不好生掌握,索取应得的好处,那就是一个蠢货,不通天心,不通玄理,即便根骨再好也是枉然。”
易流云也是嘿然一笑,“嘿嘿,八仙过海,各有神通,小子自有玄妙。”
“赌就赌,还怕了不成,师兄只管开口。”黑发老者显然不知中了算计。
白发老者似乎纠结于下一步的走向,久未落子,口中却言,“太寂寞了,要是有些热闹该有多好?师弟,前些时日倒是听说阳武幻境内出了个小家伙,不过修炼三个月就破关而出,倒有些稀奇啊。”
倒是那之前得意而笑的白发老者神色一滞,喃喃低语,“怪了,难不成真出了怪胎,能击杀那一头蛟龙王,也罢,这棋局也没下的兴致了,且去看看。”
“多谢前辈夸奖。”易流云摸着鼻子一笑,这些话自然是他深思熟虑后说的,这两个老家伙一看就知道是闭关数千年的老怪物,久未和人说话,此刻越是说话大胆,和他们打成一片,以后生向长者撒娇口气说话最是恰当,不菲薄,也不过分谦恭,略带一些张狂最好。
此言一出,黑白二老都是微微一愣。
“师兄,你又说笑了,天下间哪里会有不被龟甲玄图痴迷的修玄子弟。”黑发老者不以为然。
他二人德高望重,简直是如今修玄界神仙一流的人物,后生晚辈只要得了一丝指点都会终生受用不尽,哪里又会如这易流云似的竟然出口讨要,而且瞧这架势,还必须是他自己喜欢的才行。
“老三,你我蛰伏于这‘时空轮盘’至深处已有多久了?”左侧山头须发如雪的老者出口相问。
易流云说话之时,一脸无辜,柔弱以及,看上去就如同一个孩童跟自己的长辈撒娇似的,语气也用的恰到好处。
一提及时间,那白发如雪的老者也不禁悠悠一叹,“是啊,时光如水,流年变幻,一转眼又是一个千年过去了,进来时你我就已然是两千岁的高龄了,也不知如今修玄界是何气象。”
他这一番话说的狂妄,口气却是诙谐低调,听起来一点也不惹人生厌。
就在此时,一个雄壮的声音传入耳帘,“小子,这龟甲图乃是昔日锻造这‘时空转盘’的河洛水尊留下的玄妙,哪里是你一介小辈能够领悟的?且记下来,日后修为深了再琢磨不迟。”
“图不迷人,人自迷,天下间不是所有修玄的人都会迷这龟甲玄图的。”白发老者别有深意的望了易流云一眼,语气颇为古怪,“小子,你只有区区阳武第七层圆融巅峰的实力,竟然能杀了那一头蛟龙王,奇怪,奇怪的很哪。”
黑发老者点了点头,“不错,三月就能破关而出,只怕整个宗门历代来不出十个,算的上难能,却并非可贵,要是这一届再能出个收集全神秘奖励的小子,那才算的上可贵。”
易流云只笑了笑。
黑发老者哈哈一笑,声如闷雷,“小子,倒有些眼头见识,知晓是老夫点醒于你,否则,你只怕这一辈子都得痴看这龟甲图,醒转不过来喽。”
老者声音一顿,整个人消散不见。
白发老者也是眯着眼抚须而笑,“这神秘奖励自然有效,本就是我和我师弟二人闲暇时作弄的一个小赌局而已,前五次被人破了,每破一次,我们设定的难度就难上一分,到了这第六次,我原本以为再也无阳武境的弟子可以挑战成功了,想不到却出了你这样一个怪胎,实力平平,偏生挑战成功,有趣,有趣的紧啊。”
阳武幻境内,山谷被冲天而起的光气撕裂而开,这淡黄色的光气就犹如一尊大炮,轰的天都裂开,流转之间,在天幕上撕出一个极大的口子,缓缓流转,荡出一个巨大龟甲的图案来。
说话间,这老者袍袖一卷,虚空中一朵足有数亩大小的云气便被席卷而下,不断的收缩,化作一枚只有磨盘大小的白色棋子落于风雾制成的巨大棋盘之上。
列个清单,这小子权当在茶楼点菜了。
因此,这黑白二老非但没有生气,反而相视哈哈一笑。
“都闭死关的人了,师兄何必想那么多。”黑发老者也是屈指一弹,一道光气冲天而起,指风如刀,直围着那云雾一转,就修出个磨盘大小的棋子来,只是那棋子却象是被墨侵染了似的,通体纯黑,落盘之时也发出地震似的大响。
“我看未必,这小子不象是个入迷的主。”就在此时,虚空中又作一声清响,虚空生出一道门户,一个白发白袍的老者探门而出。
易流云心头一动,反而打蛇随棍上的接口,“敢问前辈有哪些奖励,能不能列个清单出来,让小子自行选择?”
“好,那就赌谁输了,这下一个千年谁就负责清扫这‘时空轮盘’的杂质吧,嘿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