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不怕。”
就如同病毒一般,那渗透入蛟龙兽左爪之中的淡黑剑气如蛇虫似的蔓延游弋,所过之处,一切有形之物都被同化成淡黑的墨渍,于是,正落在地上仰头观看的易流云就瞧见了一副奇异的景象。
易流云似乎没有注意到阳傀眼中的失望,只是盘膝坐下,低头拾起一段草根,捏在手中,反复摩挲,“人的生命就如草芥,在天命之前,随时都可能倾覆,掉落河中,被重物压烂,脆弱不堪,而修玄一途更是与天争命,不比一意寻死来的困难。”
不错,就如同阴影。
蛟龙兽如泰山压顶的硕大身形顿时一滞。
这一次,他寻的还是那打跑他的蛟龙兽,湖畔前一片狼藉,却没了匍匐在四周的幻兽。
“何出此言?”易流云不明白为何阳傀会在此时提出这样一个俗烂的问题。
湖泊中的水流顿时生生塌陷一丈,瞬间之后,受到巨力挤压的湖水如浪潮一般冲天而起,轰鸣之声如烈雷当空,轰鸣不绝,整座湖泊唯有一处地方风评浪静。
易流云吃了一惊,没想到阳傀说撤就撤。
一声惨叫也未曾发出,一次挣扎也未曾发生,偌大的蛟龙兽就这样在易流云眼前无声的寸寸消散。
极度惊恐之下的易流云本能的使出了自己最为娴熟厉害的虚空炸裂剑气。
至今日此时,易流云才算被阳傀深深震惊了一把,过往阳傀都是轻描淡写的解决战斗,唯一一次与那孤南山相斗,也是在自己昏迷之前,虽然同样猛烈,但自己是局中人,感触自然没有这样深,如今换了位置,又是最直观的翻湖景象,心中气血激荡,一如这冲天的浪潮般汹涌。
蛟龙兽凄惨奇异的死状让易流云呆若木鸡,久久无语。
会和你意想不到的敌人争斗,甚至是直接于掌控天命的人,不,可以称之为仙神的人抗争。
易流云心头蓦地一惊,他终于想到一个合适的词来形容这太玄剑的气势。
淡黑的剑气如墨渍般,悄无声息的渗透进蛟龙兽当空罩下的巨爪之中。
易流云脑海里一片空白,翻来覆去只有阳傀先前警告自己的话。
易流云心头狠狠一震,古人云掀江倒海,那是仙人的神通,阳傀虽不是仙人,掌下掀翻的也不是什么大江河,但这一方湖泊也有十里方圆,一掌声势如斯,至少也有十万斤的气力。
这剑气射出之时,易流云就吃了一惊,随之而来的是说不出的疲惫空虚。
易流云笑了笑,“你让我取出太玄剑,接下来又说出一番恐吓威吓的话,我就是再蠢也能猜的出来,何况,这剑出身神秘莫测的忘天崖,来历非凡,岂会仅仅是锋利这样简单。”
易流云淡淡的说,“在生存和生活之间,我只能选择前者。”
阳傀的神色声调前所未有的凝重。
易流云便将手指挪开,可仔细一看,似乎这剑也没什么变化。
眼看易流云就要被蛟龙兽一口咬断,如草芥一般揉烂,此时,异变突起。
果然,那沉眠在湖底的蛟龙兽不堪巨响骚扰,醒转了过来,发出一声愤怒的咆哮,任谁被人从好梦中惊醒都不会痛快,幻兽也不例外。
湖泊上顿时涟漪阵阵,靠岸的地方,一块巨石横呈于湖泊之前,映射出水面上一道漆黑的阴影。
无声无息吞噬一切的阴影。
这一击纯粹是拼命之举,什么技巧、剑气在蛟龙兽强大的力量之前,都是浮云,易流云唯有拼命相抗。
“阳傀,没动静啊。”易流云惦了下剑,重量也与从前相仿,没什么区别。
阳傀的眼神中浮现出一丝失望的神色,很轻、很少、很淡,稍纵即逝。
这一按恰如神龙倒海、惶蛇翻身。
易流云将手中的那揉烂的草芥扔于地上,站了起来,冷冷的说,“我没和你开玩笑,来吧,替我开启这太玄剑吧。”
只是这威力也委实过于惊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