经历过一次败北之痛的言无忌心智也算受了番砥砺,坚韧了不少,其心志依旧不小。
十丈外的王千军只觉得心头一寒,仿佛有成千上万的无形利剑在其身躯周围旋转,肌肤渗着孤寒,刺痛无比。
言无忌大骇,顿时服软,哭腔着说:“小师叔祖,你放了小的一命吧,我到底也算是你的后辈,你如此厉害,就放我一马吧。”
易流云心头一喜,也不翻阅,直接扔进了空间戒指内。
言无忌失魂落魄,一副沮丧样,易流云收拾好了战利品,这才挑着手中长剑在前者脸上轻轻的比划,“你说,我该拿你怎么处理才好啊?千年老二?”
一处大约数百米高的山峰上,一条肋生双翅足有房屋大小的金毛狮子倒毙于地,奄奄一息,身形渐渐化作丝丝烟雾。
那盘膝而作的少年忽然冷冷开口,“王千军,你有什么事找我,不惜孤身进入这阳武第八层断绝之境?你的实力也不过是初入阳武第七层而已,何事让你如此拼命?”
罗姓少年身躯蓦地一僵。
其中空间袋里藏有数十颗“小还丹”,五百枚极品灵石,身家在寻常弟子里也算丰厚,至于行头,倒有一件极品的灵器长袍,能够藏匿水系元气,防御效果不俗,除此之外,也没其他太出彩的东西,大多在中品灵器上下,不入易流云的法眼。
“哎呀,你……”言无忌情急之下,也使出了一点气力,左手在身上不断摸索。
可如今,却输给了易流云这个根骨寻常的“大逆之徒”,而且对方明显修为不及自己深厚,仅仅在阳武中期的第六层而已。
横财入手,易流云心情舒畅,也跟着哼起了小曲。
金毛狮子之前,盘膝坐着一个清秀的少年,面白如玉,鼻若悬胆,只是一双眼睛电也似的犀利,冷若寒冰。他手中扶着一把紫色的长剑,剑锋处,刻有繁密的纹路。
言无忌想不出原委,只觉得万念俱灰。
易流云手中长剑一震,剑气如蛇翻舞。
一句“千年老二”倒是唤醒了言无忌,但此刻形式没人强,剑都架在脖子上了,他也凶狠不起来。
那生铁巡守也不管他伤势如何,身子一纵,化作一道赤练之光,破空而去。
“这大逆之徒,也是个蠢货,待我出了流云幻境,当即不承认此事,日后报仇也是不晚,他修为不如我深厚,说是胜我旁人也自不信。”
王千军心头一松,仿若一块大石除去,只是浑身大汗如雨,象是刚从河里捞出来似的。
罗姓少年冷冷的插上一句,“这说法由来已久,傻子都知道,不用你多嘴。”
落款易流云。
言无忌顿时一愣,这话是他先前说过的,此刻被人用来反驳实在是没面子。
“咦?巡守大人?您怎么会在这里?”言无忌说话间觉得身上凉飕飕的,低头一看,胸口一片血污,但两行大字却尤其醒目,“啊,这是怎么回事?”
期间言无忌倒是疼醒了一次,可惜还未说出声,就被易流云又是一脚踢昏。
“无形剑气,居然是无形剑气,想不到罗海禅这厮竟然领悟了虚空剑气里最为高明的无形剑气,厉害,绝顶的厉害。”
“不可能,为什么会这样……”言无忌丢了魂似的喃喃低语。
这言无忌自从被那秦剑澜败过一次之后,心思倒是阴沉了不少。
与此同时,一道紫色的光气于其头顶冲天而起,剑一般锋利,撕裂虚空,如龙形升腾。
当然,这一次争斗最大的收获还是那下品的法器招魂幡,价值至少也在两千枚极品灵石之上。
漫天剑气蓦地一散。
王千军低着头,眉目微微一皱,不过口中还是故作恭敬,“罗师兄会错意了,谁不知道,当今流云宗第四代弟子,以罗师兄为绝顶人物,莫说是灵石,就是法器也未必瞧的上眼,我王千军一穷二白,来此献上的富贵只是方便罗师兄压过那白云峰的方青一头而已。”
二日后,阳武幻境,第八层,断绝之境。
易流云这才笑着自言自语,“这个蠢货,你当爷爷我是好欺负的么?就这样放过你?门都没有!”
直到这铁面巡守出了地洞,易流云才从那石壁之后转了出来。
“真是个孬种。”易流云站起身来,一脸淡漠。
“果然,还是打劫来的爽。”
……
言无忌重伤未愈,滚了几个跟头就昏了过去。
除此之外,最让易流云感兴趣的倒是空间袋内的一本古书,书面刻有“木渎鉴”三个苍劲古纂。
王千军将他的反应映在眼底,又继续说,“传闻中流云幻境三大重天,每一重天第一个破关而出的弟子将会获得一份神秘的奖励,价值不菲。”
这让言无忌情何以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