剑色虽然漆黑,散发出的光却凛冽如冰雪,无穷的寒意于剑刃之上透射而出,如同涟漪般绵延不绝。
进还是不进?易流云犹豫了一会儿,最后还是咬着牙冲了进去。
易流云吃了一惊,这两大高手可谓是流云宗的元老级人物,和他师傅掌教至尊青云上人同辈,看守这忘天崖已然整八百年,寸步不移,却想不到今日竟然见不到身影。
“难道你不知道?”李开银擦了把汗,嘟囔了一句,“大哥能够自由进出忘天崖,还以为你知道后会着急呢。”
易流云顿时就喜欢上了这一把长剑,仔细摩挲,发现剑鄂之上刻着两个古纂。
两重符纹圈,便代表这个符纹传送阵可以包容的个体数量。
崖地一片寂静,无人回应。
易流云“哦”了一声,也没见激动。
唯一让易流云觉得欣慰的是,这一把长剑削铁如泥,斩切山岩如同豆腐一般轻松,倒当得上宝剑二字。
蓦然一声炸裂,光影消散。
等易流云睁开眼时,居然已经来到了一处山脚下。
这让易流云极为烦恼,天下玄器,无论是灵器、法器、还是玄器,甚至于飘渺不可测度的时运之器,只要灌注气息于其中,总会有一些反应,就如同水滴汇入大海之中,即便涟漪再小总也会是有的,但这一把漆黑的长剑就如同俗世的铜铁似的,没有任何动静。
太玄。
易流云也不去想太多,直接一步跳下了山崖。
“啊,竟有此事?”易流云故作一大惊。
光亮传来的地方是一处拐角,沿着拐角左转,竟然是一处尤为开阔的山洞。
龙形符纹之中,隐约蕴藏着阳傀盘膝跌坐的落寞身形。
上了羊肠小道,崖顶大风如刀,不过此时易流云已达到阳武境第五层巅峰,实力大增,行走于大风之中竟然是稳稳当当,身如磐石,再也不用如当初一般手脚并用的攀附而行。
忘天崖乃是流云宗的重地,地处偏僻,往常也无人来此地,因此易流云一路上纵步如飞,倒也没有遇到熟人。
山崖之下,大风入注,漆黑一片,无穷云雾翻滚如浪。
易流云的身份在李开银这里已经不算什么秘密,既然彼此决定深度合作,易流云自然不会瞒着他。
蓦地,一个玄奥的龙形符纹于其脑海之中大放迷蒙光泽。
易流云吃了一惊,慌不择路的逃了下山,待他下山之后,天空横掠过几道光痕,直奔“忘语崖”而去。
“大哥,出大事了,出大事了。”李开银一路狂奔,还未曾到易流云身前,便远远的嚷开。
几乎是易流云跌落于崖顶之时,身下的“忘语崖”顿时便崩塌炸裂,仿若地震似的,发出滚滚咆哮之声,整座山崖不断的下沉。
正自揣摩间,不远处小胖子李开银风风火火的赶了过来。
与此同时,玄色的光华如同流银般淌出,映照出剑身轮廓。
易流云一瞬间从恍惚之中错过神来,他摇了摇头,抬眼看了一下周围,光线如此黯淡,近乎伸手难辨五指,唯独那一把漆黑的长剑,虽然隐没于漆黑之中,但不知何故,剑身的轮廓和插立地点总是清晰的浮现在脑海中。
可就在此时,整座山洞忽然剧烈的颤抖起来,仿佛地震似的,易流云大惊,就要冲出山洞,可洞口之间却涌出滚滚的黑雾,这些黑雾犹如潮浪一般汹涌,冲击粉碎着一切,势不可挡。
李开银也是个狡猾的家伙,自然不信易流云的随口解释,但他也不戳破,只是说,“传闻忘天崖中藏着一件无可匹敌的武器,很有可能是传闻中的时运之器,威力甚至于不下于那流云幻境深处的‘法则转轮’。”
易流云轻车熟路的跳入崖底,出声呼喊那诡异的老者。
易流云忽感心神一震,仿佛周身都要冻裂开来似的,眼看神智模糊就要昏死过去。
无论易流云如何拼命的灌注先天之气,这剑身就如同死水般波澜不惊,不起一丝动静。
二人各有心思,约好两个时辰后在此处相遇,便分头各行其事。
易流云这才强打精神,耐着刺骨的疼痛一步步朝着光亮而去。
剑刃狭长冷冽,通体漆黑,剑鄂与剑柄连为一体,也是漆黑如墨的光泽,说不出的让人心生寒凉,整把剑的造型古朴简洁却不失诡丽,透着股远古的气息。
犹如一抹流星横空。
来到了二人约定的地点,易流云左右闲着无事,就提着那一把于忘天崖底得到的漆黑长剑,取出来琢磨。
易流云眼看就要被这黑雾给吞噬粉碎,此时手中的太玄长剑蓦地一震,剑锋一划,仿佛破开纸张似的,轻易将漫天黑雾持中分开,破开气雾之后,这一把长剑又冲天而起,带着易流云直飞向山崖之上。
只是左右苦思无果,易流云便将太玄剑收了起来。
余下一把长剑,插立于地面之上。
山洞之内漆黑无光,寒气逼迫而来,